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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唯一的出路:變成人工智能(三)

來源:晰數塔互聯網快訊 時間:2019年05月14日 16:00
人類唯一的出路:變成人工智能(三)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Wait But Why(ID:wbwtimurban),作者:Tim Urban,翻譯:謝熊貓君,頭圖來源:東方IC

本文核心議題:腦機接口于時代背景下的挑戰

1. 背景:在一個行業大熱之前,總有一些技術上的短板阻止該行業快速起飛,就像缺乏能點燃整個行業的火柴。

于馬斯克,這火柴——往往是工程學。

2. Neuralink,全球最受關注的旨在探索發明出全腦接口的公司(馬斯克的公司)面臨著以下挑戰(也意味著該行業的挑戰)。

疑似挑戰一:公眾質疑——腦機接口比基因編輯更令美國人擔憂

疑似挑戰二:人類不夠了解自己的大腦

疑似挑戰三:憤怒的行業巨人(經濟利益 or whatever)

實際挑戰一:帶寬——神經元記錄規模

實際挑戰二:醫學水平——大腦損傷性

其他挑戰:生物相容性、大腦空間

挑戰

筆者之前寫過埃隆馬斯克的另外兩個公司:特斯拉和SpaceX,我自認為明白埃隆的心思,大致如下:

他每次開新公司總是從最右邊開始,然后再一路推導到左邊。

他總是認定一些特定的變化會讓人類有機會獲得最好的未來。他知道大規模的世界變革最快的發生方式就是全世界——人類巨靈——都在為其努力。它還知道人類巨靈只有在經濟推動力到位的情況下才會朝一個目標奮斗,也就是說朝這個目標努力的前提是往某個方向分配資源是個好的商業決策。

通常來說,在一個熱門行業變得熱門之前,都像一堆木頭———有著支撐一場大火的全部材料,并且時刻就緒,卻缺乏燎原的火星??偸怯幸恍┘夹g上的短板阻止一個行業的快速起飛。

所以當埃隆馬斯克建造一家公司的時候,公司的核心初期戰略都是創造能夠帶來火星的火柴,而這個火柴能點燃整個行業,讓人類巨靈開始為這個目標奮斗。他堅信,這種做法能夠帶來改變世界的變革,也會增加人類得到最好的未來的機會。

但是只有拉遠了看他的公司們你才能看到這些點,如果不這樣的話,你會以為那些公司就是做生意的。其實他的公司們所作的業務都是維持公司生命力的機制,一直生存的公司才能不斷創新,造出那根火柴。

在我之前寫特斯拉和SpaceX的時候,我問過埃隆馬斯克為什么他要做工程學而不是科學,他的解釋是:

“(從進度的角度來看)工程學才是限制發展的因素?!?/p>

也就是說,科學、商業和業界的進展都是受到工程學的限制的。如果你回顧下歷史,會發現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每一個人類進步的重大變革的背后都是工程學的大突破——那根關鍵的火柴。

所以要理解埃隆馬斯克的一家公司,要從那根他要創造的火柴的角度去想,同時還要考慮三個變量:

我知道在他其它的公司里面,這些空格應該填什么:

而當我試圖搞明白Neuralink這家公司的時候,我知道我同樣需要搞明白這些空格里面要填什么。起初我只對其中的一個變量有很模糊的概念——公司的目標是“加速全腦接口的降臨”,而全腦接口就是我所謂的魔法帽。

按照我的理解,全腦接口就是一個理想狀態的腦機接口——腦中所有的神經元都能無縫地和外界世界溝通。這個概念大致建立在Iain Banks的科幻作品《文明》系列中的“神經織網”——一個沒有質量,沒有體積,能夠被傳送進腦內的全腦接口。

當時我是充滿了疑惑的。

幸運的是,我當時正在去舊金山的路上,而我還計劃和Neuralink一半的創始團隊成員坐下來聊聊,而我將是那個會議室里最笨的人。

我不是自嘲,而是我確實是那個會議室里最笨的人。

Neuralink團隊成員:

Paul Merolla, 過去七年是IBM SyNAPSE項目的首席芯片設計師,它帶領開發了TrueNorth芯片,按照晶體管數量來衡量,TrueNorth是最大的CMOS設備之一。Paul 說他的領域叫“神經形態”,這個領域的目標是根據大腦架構的原則來設計晶體管電路。

Vanessa Tolosa是Neuralink的微制造專家,也是生物相容性材料領域在世界上最前沿的研究員之一。她的工作涉及根據集成電路行業的原則來設計生物相容性材料。

Max Hodak,在杜克大學Miguel Nicolelis的實驗室參與了一些突破性的腦機接口技術的研發,在校期間還每周橫跨全國去運營自己創立的“生命科學云端機器實驗室”Transcriptic。

DJ Seo, 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在伯克利大學設計了一個叫作神經塵埃的先進的腦機接口概念,神經塵埃利用微小的超聲波傳感器來記錄腦行為。

Ben Rapoport是Neuralink的外科手術專家,同時還是一個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他還有一個MIT的電氣工程學碩士學位,讓他能夠“通過可植入設備的視角”來進行自己神經外科醫生的工作。

Tim Hanson被他的同事稱為“地球上最好的全能工程師之一”。他自學了非常多的材料科學和微制造知識,讓他能夠開發出Neuralink將使用的核心技術。

Flip Sabes是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一名前沿研究員,他所在的實驗室結合“皮層生理學、計算機和理論建模、人類心理物理學和生理學”,開創了腦機接口的新領域。

Tim Gardner是波士頓大學的一名前沿研究員,他的實驗室專研把腦機接口安裝到鳥身上,從而學習“復雜的歌曲是怎樣從基礎神經單元組成的”,進而學些“不同時長下神經行為規律的關系”。

Tim和Flip都放棄了終身教職來加入Neuralink,這也是他們對公司前景有多看好的佐證。

然后就是埃隆馬斯克本人了,他既擔任CEO,也是團隊成員。他本人做CEO這個事情讓這家公司在他做的其它事情中脫穎而出,也表明了他對Neuralink的重視,這種重視之前只有SpaceX和特斯拉才獲得過。在整個團隊中,埃隆對于神經科學的技術知識是最少的,但是他在建立SpaceX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技術知識,卻通過閱讀和問問題,變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火箭科學專家,而這種學習過程很有可能重現。而這種學習過程也很重要,他本人指出:“沒有堅實的技術理解,是很難做出正確的選擇的?!?/p>

我問了埃隆馬斯克他是怎么組建起這個團隊的,他說他見了超過一千人,并從中選出這個團隊的成員。而其中的難點是當你要研究一門涉及神經科學、腦外科手術、微電子、臨床實驗等領域的技術時,需要接觸完全隔離的專業領域。因為這個行業跨了太多學科,他需要跨學科專家。

在上面的介紹中,你可以看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跨界組合。這一群跨界專家組成了一個罕見的有能力像一個超級專家一樣思考的團隊。埃隆馬斯克同時也希望找到的是那些他認同宏大愿景的人,他們要更加關注工業結果,而不是紙面結論。這個團隊的組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這個團隊還是成功的組建了,然后和我一起坐在一間會議室里。這群人看著我,而我花了40秒左右時間就開始后悔來這里之前沒有做更多的調研。

他們也意識到我沒有很多背景知識,所以把討論降低了得有四個難度級吧。隨著討論的深入,我開始漸漸明白整件事情了。接下來的幾周,我又見了其它沒來參會的創始團隊成員,而每次我都是會議室里最蠢的那個人。在這些會上,我專注于理解目前這家公司面臨的挑戰的大致情況,以及怎樣才能往魔法帽這個目標推進。我真的很想了解下面兩個框里面是什么:

第一個空格很簡單。Neuralink的商業部分是一家研發腦機接口的公司,他們想要創造最先進的腦機接口,他們中的一人把這個設備稱作“微米級別的設備”。這一切會支持公司的發展,同時為他們的創新提供一個完美的實驗載體(就好像SpaceX的火箭發射在支持公司商業運作的同時還能用來測試他們最新的工程進展)。

至于他們想從哪種腦機接口開始做起,埃隆馬斯克是這么說的:

“我們想花四年左右時間,上市一款能夠幫扶一些(中風、癌癥、先天等原因造成的)嚴重腦損傷的設備?!?/p>

第二個空格要難很多。在今天的我們看來,用蒸汽機來利用火產生的力量,是產生工業革命的必須步驟。但是如果你和一個1760年的人說這些,他們是很難聽懂的——他們會很難理解需要克服的阻礙,以及哪些創新能夠幫助他們越過這些阻礙,以及每樣創新要花他們多久時間。而我們現在就處在同樣困惑的地方——試圖想明白開啟神經革命的火柴長什么樣,以及怎樣造出這根火柴。

討論創新的起點是討論面對的阻礙——我們要創新的東西要幫我們邁過哪些問題?在Neuralink的情況下,阻礙非常多。不過和其它領域一樣,工程學很有可能就是限制因素,所以至少下面這些看起來很大的挑戰其實不會是很大的阻礙:

其實不是很大挑戰的阻礙一:公眾質疑

調研機構Pew最近做了個調研,調查美國人認為最擔憂的未來生物技術,而結果是腦機接口比基因編輯更讓美國人擔憂。

Neuralink的創始人之一Flip Sabes對此很不解:

“對于一個科學家來說,改變生命的本質,比如創造病毒、優生學等,就像培育一個鬼魂,這個鬼魂會讓很多生物學家擔憂。但是我認識的神經科學家,都不認為在腦內植入芯片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因為我們腦內早就開始植入芯片了。

我們已經在用深腦刺激來緩解帕金森癥狀,我們有用來恢復視覺的早期實驗性芯片,我們還有人工耳蝸——所以對神經科學家來說,往腦內植入設備來讀取和寫入信息不是個難以想象的事情?!?/p>

而當我了解了腦內芯片的背景知識后,我同意這個觀點,而當美國人民最后了解了這些后,我相信他們的想法也會改變的。

歷史是支持我的這個預測的。激光近視矯正術剛出現的時候,人們是非常謹慎的——20年前,每年只有兩萬人選擇這個手術。然后人們慢慢習慣了,現在每年有兩百萬人進行激光近視矯正手術。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心臟起搏器、除顫器和器官移植上——人們最初都覺得這些弗蘭肯斯坦式的概念都非??植?。腦內植入設備很可能會有同樣的經歷。

其實不是很大挑戰的阻礙二:我們不夠了解大腦

就是前面提到的“如果我們需要了解的大腦的知識是一英里那么長,我們現在才走了三英寸?!睂τ谶@點Flip Sabes也給出了自己的觀點:

“如果了解大腦是和大腦進行大量交互的前提條件,那我們確實有麻煩了。但是很有可能,對于所有腦內發生事情的解碼不需要真正了解大腦內部運作的方式。

能夠解讀大腦的信息是個工程學問題,能夠細節地了解腦內運作的根源和神經元結構到能夠滿足神經科學家的程度則是另一個問題。我們不需要等所有科學問題都被解決了才能做出成績?!?/p>

如果我們能通過工程學的方法讓神經元和計算機交互,我們就成功了,而機器學習就能做剩下的部分。而到時,我們反而能從中學到腦的更多知識。Flip Sabes指出:

“我們不需要了解大腦就能做出工程學方面的成績”這種說法的另一面,其實意味著工程學方面的成績幾乎肯定會加深我們的科學知識——就好像阿爾法狗最終能夠教世界上最優秀的圍棋選手下棋一樣。而這些科學上的進展會帶來更多工程學上的進展,科學和工程學會互相扶持形成一個良性循環?!?/p>

其實不是很大挑戰的阻礙三:憤怒的巨人

特斯拉和SpaceX都惹到了很多行業巨人(好比汽車行業,石油天然氣行業,以及軍工集團)。行業巨人肯定是不喜歡新人來搗亂的,所以它們會竭盡所能來阻止新人的進步。幸運的是,Neuralink并沒有這個問題,Neuralink并沒有影響到什么大的產業(至少在不久的將來是這樣,不過神經革命早晚會影響到幾乎所有產業)。

Neuralink的阻礙是技術上的。技術上的阻礙有很多,但是有兩個是比較大的,如果這兩個阻礙能被克服,其它的小阻礙可能都會倒下,從而改變我們未來的軌跡。

真正的大阻礙一:帶寬

人腦中最多也就同時安裝過幾百個電極。對于視覺來說,這意味著一個低像素圖像,對于運動來說,這讓控制局限于簡單的命令,而對于思想來說,幾百個電極遠不足以用來交流除了最簡單的信息之外的東西。

如果要達成大目標,我們需要更高的帶寬,非常非常高的帶寬。

當談到心目中那個能夠改變世界的腦機接口的時候,Neuralink團隊給出的數字是“同時記錄一百萬個神經元”。我還聽過另一個數字——十萬。十萬個同時被同時記錄的神經元就能催生很多非常有效有廣泛用途的腦機接口。

早期的計算機也有同樣的問題。原始的晶體管很占地方,也很難規?;?。直到1959年,集成電路,也就是計算機芯片出現了?,F在,集成電路能夠在計算機里規?;瘮U展,而摩爾定律也隨之誕生。

摩爾定律認為一塊芯片內能容納的晶體管數量每18個月會翻一倍。

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腦機接口的電極都是手工做的。然后我們通過傳統的半導體技術搞明白了怎樣制作那些一百針的多電極陣列。Neuralink的創始人之一Ben Rapoport相信“從手工制造電極到猶他陣列電極的制造,第一次暗示著腦機接口開始適用摩爾定律”。

這對于這個行業的潛力來說意味著一切。我們至今為止做到的最大的規模就是用數百個電極同時記錄約500個神經元——這個數字離一百萬不是很遠也不是很近。接下來的發展取決于我們的增長模式,如果我們每18個月往這個基數上加500,我們要到5017年才能達到一百萬個神經元。但是如果我們和計算機晶體管一樣每18個月就翻一倍,我們只要到2034年就能達成這個目標。

目前看來,我們處于兩種增長模式的中間。Ian Stevenson和Konrad Kording發表了篇論文來回顧過去50年里我們能夠同時記錄的神經元的數量,繪制出了這樣一張圖:

這個研究結果,也被稱作史蒂文森定律,揭示的是我們能夠同時記錄的神經元的數量每7.4年翻一倍。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的話,我們需要到二十一世紀末才能達成一百萬個神經元的目標,而要到2225年才能完整記錄腦內每個神經元來達成我們的最終完全版魔法帽。

不管腦機接口領域里等同于“集成電路”的技術究竟是什么,它現在還沒出現,因為7.4年這個翻倍速度太慢,不足以掀起一場革命。這里提到的突破不是那個能夠同時記錄一百萬個神經元的設備,而是能夠讓發展速度更匹配摩爾定律而不是史蒂文森定律的范式轉變。一旦這個范式轉變發生了,能記錄一百萬神經元的設備自然會到來。

真正的大阻礙之二:植入

如果腦機接口的植入依然需要開顱手術,它就不會在全世界推廣開來。

這在Neuralink是個很大的話題?!盁o創”和“無創式”這兩個詞在我和Neuralink團隊的討論中出現了42次。

有創腦手術不但是個很大的阻礙和安全問題,而且還很貴,并且供應量有限。埃隆馬斯克心目中的腦機接口植入過程是個全自動的:“用來做植入的機器應該和激光近視矯正一樣,是個自動過程,不然我們就會受限于神經外科醫生的數量,而成本也會非常高。你需要一個激光近視矯正機一樣的東西來規?;茝V腦機接口?!?/p>

光實現腦機接口的高帶寬就是很大的事情了,而無創的植入設備也同樣。兩樣同時做,則必然會產生一場革命。

其它阻礙

今天的腦機接口使用主體都有條電線從頭部伸出來。未來,這肯定不行。Neuralink計劃把設備做成無線的,而這會帶來很多其它的挑戰,因為如此一來你需要這個設備能夠無線發送和接收很多數據。這也意味著要信號放大、模擬和數字信號轉換、數據壓縮等。哦,對了,還有感應式供電。

另一個問題是生物相容性。精密的電子設備通常沒法在果凍球里正常工作,而人體本身又不太喜歡異物。這意味著這個設備需要被密封,并且足夠魯棒(Robust音譯),能夠經受住幾十年的神經元的移動和流動。人腦會把侵入者包裹在疤痕組織里,所以我們還要想辦法欺騙腦,讓它認為我們的設備是腦的正常一部分。

再有就是空間問題。腦內現在就因為1000億個神經元而空間緊張了,要去哪里找個地方能放下這個能和一百萬神經元交互的設備呢?按目前的多電極陣列技術,一百萬個電極的大小和一個棒球一樣,所以進一步縮小設備尺寸是另一個需要創新的地方。

還有個問題,目前的電極都是優化成記錄簡單電信號,或者進行簡單電刺激的。如果我們要做一個有效的腦機接口,我們不只需要單功能組件,還需要有神經電路般機械復雜性的組件,能夠記錄和刺激,并且能夠通過化學、機械和電的方式和神經元交互。

假設我們真的能把這些障礙都解決了,做出來一個高帶寬、長壽命、生物兼容、支持雙向通信,并且能夠無創植入的設備,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和一百萬個神經元同時對話了呢?并不能,因為我們并不知道怎么和神經元對話。光是解讀100個神經元的靜態觸發就夠復雜了,而且這還只是學習怎樣把特定的觸發規律對應到簡單命令。

這種做法在上百萬的神經元面前是行不通的,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好像谷歌翻譯,其本質是用兩本字典來互相解讀詞匯,但是這和理解語言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我們需要在機器學習上有很大的進展,才能讓計算機理解語言;同樣的,我們需要很大的進展,才能讓機器理解腦的語言——人類自己肯定是沒有辦法解讀上百萬個同時觸發的神經元的。

聽完上面這些,殖民火星現在是不是聽起來簡單爆了?

但是我敢打賭,電話、汽車、登月在各自出現的時刻往前推幾十年,想必也是無法達成的技術挑戰。

就好像iPhone對于Pilot ACE時代的人來說也是完全沒法想象的。

然而現在你可能就是用一臺iPhone在看這篇東西。

如果我們能從過去吸取經驗的話,那就是未來肯定會有一些普遍存在的技術,在過去的人眼中是難以想象。我們現在沒法知道哪些看起來肯定不可能的技術在我們有生之年會變得普遍,但肯定會有一些。人們一直以來都低估了人類巨靈的力量。

如果四十年后你認識的所有人腦內都有一個電子設備,那肯定是因為范式的轉換造成了行業的轉換,而這個轉換就是Neuralink團隊試圖搞明白的。其它一些團隊也在努力,有一些已經在做一些很不錯的想法了。

現有的腦機技術創新

伊利諾伊大學的一個團隊正在研發一種用絲綢做的接口:

絲綢可以卷起來,再被相對無創地植入腦中。然后,理論上它就能夠展開然后覆蓋全腦,接著像收縮包裝一樣融入腦的表面,而絲綢表面則是有彈性的硅晶體管陣列。

在一個TEDx演講中,Hong Yeo展示了一個像一次性紋身一樣打印在他皮膚上的電極陣列。研究員們表示這種技術有可能被用在腦上。

另一個團隊則在研究一種納米級別的、帶有電極的神經網,這種神經網小到可以通過針管被注射進腦內。

圖中右邊的那個管狀物就是針尖。Extreme Tech網站上有個很棒的圖來解釋這個概念:

其它無創技術包括通過血管和動脈的方式。埃隆馬斯克提到:

“最小創傷的方式是類似硬支架的設備,通過股動脈進入體內,然后在心血管系統中展開,然后和神經元開始交互。神經元需要很多能量,所以體內的道路網絡能通向每個神經元?!?/p>

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DARPA),是美國軍方的技術創新機構,DARPA通過最近注資的BRAIN項目在研發微小的“閉環”神經植入設備來替代藥物。

另一個DARPA的項目則是要把一百萬個電極放置到兩個硬幣那么大的設備上。

還有一個點子叫作經顱磁刺激(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TMS),效果是一個頭外部的磁力線圈都能在腦內產生電脈沖。

這些脈沖可以用來刺激制定的神經元區域,產生完全無創的深腦刺激。

Neuralink的創始人之一,DJ Seo,帶頭設計了一個更酷的叫作“神經塵?!钡慕涌?。神經塵埃指的是只有100微米大的硅傳感器(和頭發絲一般粗),這些傳感器能夠被播散到皮質里,而在附近的軟腦膜上方,就是一些3毫米見方的能通過超聲波和神經塵埃溝通的設備。

這就是跨領域團隊創新的優勢的展現,DJ Seo解釋道:“有很多在這個領域不會被考慮的技術,但是我們可以借鑒它們的一些原則?!北热缟窠泬m埃的靈感就來自于微芯片技術和RFID(就是能不進行物理接觸就能用門卡打開房間門的技術),想必你也能從中看到其它領域對這個技術的影響:

其他人則在研究一些更出格的點子,比如光遺傳學(往腦中注射病毒,這些病毒會依附在腦細胞上,使得腦細胞能被光照刺激),甚至使用碳納米管(把一百萬個碳納米管綁在一起通過玄關送入腦內)。

這些人的努力其實都是這個箭頭:

這個領域的人目前還不多,但是當重大突破出現,這一切都將會很快改變。發展將快速發生,隨著植入技術越來越簡單和廉價,腦機接口帶寬會越來越高。公眾的興趣會浮現出來,而人類巨靈將會意識到機會——發展的速度則會急速攀升。

就像計算機硬件的突破推動了軟件產業的爆發,大型產業將會參于制造尖端機器和研發智能軟件來和腦機接口搭配使用。到2052年的時候,你會告訴那時候的小屁孩,當你小的時候,沒有人的大腦能夠做各種神奇的事情,而小屁孩會覺得你講的事情無聊至極。

我試圖讓Neuralink的團隊和我聊聊2052年。我想要知道當這一切實現的時候,生活會是怎樣的。

我想要把“Pilot ACE之于iPhone 7就好像早期腦機接口之于_____”的空格填上。

但這并不容易,這個團隊組建的基礎是他們對于實際結果的關注,而不是空談未來。而我所做的事情就好像和一群18世紀正在努力研發蒸汽機的人對話,在他們努力干活的同時問他們:“你們覺得飛機什么時候會出現?”

在我的追問下,他們終于松口談了談他們對于未來的想法。我和埃隆 馬斯克的談話也有很大一部分專注在未來的可能性上。我還和我的一位從事腦機接口工作的神經科學家朋友,Moran Cerf,聊了聊對于未來的暢想。最終,一位Neuralink團隊的成員不是很情愿的告訴了我,其實他和他的同事們都是夢想家——不然他們也不會做他們現在做的事情了。

他們很多是因為科幻小說才進入這個行業的。他建議我和Nexus三部曲的作者Ramez Naam聊一下。Nexus三部曲是一部關于未來腦機接口的小說,Ramez Naam有著很好的技術背景和19個軟件專利。于是我和Ramez聊了一下,并且把我剩下的幾百個問題全部拋給了他。

而當我完成這些談話后,我整個人都震驚了。我曾經寫過,如果你回到1750年那個電力、機動車和電信都不存在的時代,把那個時代的一個老王帶到今天的世界,他會被這個世界的一切嚇尿。這讓我思考如果我們要去未來,我們需要到多久的未來才能把自己嚇尿。我把這個時間叫作嚇尿單位。

從人類巨靈誕生以來,我們的世界就開始具有了一個神奇的屬性——它變得越來越神奇。所以嚇尿單位才有存在的意義。因為進步能帶來更快的進步,所以隨著時間的流逝,嚇尿單位是越來越短的。1750年的老王的嚇尿單位是幾百年,這在人類歷史的長河中已經是非常短的一個時間了。

而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進步更飛速的世界,我們一輩子可能就會經歷一個或者數個嚇尿單位。1750年到2017年所發生的所有進步,在你的有生之年可能會再度發生。我們活在一個瘋狂的時代,只是因為我們活得太微觀,所以注意不到這些罷了。

我常常想到嚇尿單位,也常?;孟肴绻矣袀€時間機器,那我也能體驗下老王體驗到的嚇尿的感覺。究竟要怎樣的未來才能把我嚇尿呢?我們可以談論人工智能或者基因編輯這些話題,毫無疑問的,這些領域的進展肯定能把我嚇尿,但是談論出來的總是“鬼才知道那是什么樣子”這樣的結果,而不是一個具體的場景。

但是關于腦機接口,我感覺我終于找到了這樣一個能夠把我們嚇尿的未來的具體場景了。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Wait But Why(ID:wbwtimurban),作者:Tim Urban,翻譯:謝熊貓君

本文作者Tim Urban是埃隆馬斯克(特斯拉/SpaceX創始人)強烈推薦的科技博主。他寫的AI文章是全世界轉發量最高的。他的粉絲還包括:Facebook創始人馬克扎克伯格,Facebook COO謝麗桑伯格等。Tim也是TED演講平臺上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演講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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